食素

今年食素的日子比過往十年的總和還要多,並不是因為宗教原因,也不為環保等問題,只因身旁的家人朋友都開始轉食素,為了尊重,見面都改在素食館。朋友們大都步入中年,開始注意健康飲食,過去大魚大肉、杯酒狼藉的日子都應該收斂,一些要好的朋友都開始持素, 而我也在不知覺的情況下「無啦啦」多吃了素。

先聲明 ; 我不是一個素食者,但我也不喜歡殘殺小動物的煮食方法。我不喜歡當把素食主義掛在口邊的人,站在道德高地去批評其他人,我只覺得, 如能少吃一片肉的話就少吃一片,也不吃以殘殺方式進行的飲食,比如大閘蟹,當你了解它的烹調方法,你也同時能體現中國人的殘酷,是以,今年沒有再吃了,但如朋友喜歡吃,我也不會阻止。

當然你會説我偽善,大型屠宰場不也是一樣殘暴嗎?植物就不會覺得痛苦?如此這樣的口水混戰,沒有意義的爭辯,我不想加入。我只忠於我的感受,當慈悲心發芽時,何不好好灌溉?就算只是少吃一點,也能為這世界減少一點戾氣。

但願有一天,我走在酒樓看見海報上的龍蝦,不會馬上聨想到「芝士焗」或是「薑䓤炒」,而是想到它原來有40年壽命,是在生物圈用來保持生態平衡的重生物,它和我一樣,每日在「吃和被吃」的悲慘世界中受苦,也同樣會面對死亡的苦痛,於是我離開酒樓,進入了素食店。

泡沫

珍珠奶茶上的空氣泡是泡沫,Bitcoin、路姆西、iphone5 炒賣經濟也是種泡沫。 對於一個人來説,對外在客觀因素或個人能力作出錯誤理解,因而作出無法理解荒謬行為,也是一種泡沫。

思考泡沫即為虛妄,源自內心的妄念和綺語,一個人無可避免地生活在大大小小的心理泡沫中,站在了一個錯的定位,作出各種荒謬的行徑。

活在泡沫之中,或因對實況的癡誤,或因惑於對自我印象的依戀,不願察覺也可以是不能察覺,直至泡沫爆破,被迫離開safe zone,讓你知道現實的另一面。這年,突如其來幾道波折, 刺破幾度自我感覺良好的泡沬, 重新評估和認識自己, 了解自己的長處或短處,困難或機遇。托賴,在這幾道難題中,總算過關,而所經歷的苦劫皆轉化成為一種處世的智慧。

不再滋養妄念,慎言慎念,避開無謂的吹噓、恭維,認真細想每句説話,不要言過於義。特別當情緒亢奮時,先停一停,想一想這説話背後的客觀現實,或是找一下反証,以驗証自己的想法。如果必須要説妄言綺語,我寧願選擇沉默,這也是我變得比較寡言的原因。

Happy birthday to me

生日,選擇避靜。原因是覺得不會再有更開心的生日,在我25歳生日那年,有個女孩陪我度過,那應該是我人生中比較難忘的生日。今年發生的事也多,也想起那女生,她應該嫁了一個好男人,有個美滿家庭,或者她仍惱我,或者已經忘了我,但我很感激她給我一段美好的回憶,這回憶實在是甜美,雖然結局不是預計之內,但我仍懷念她,祝福她。十年過去,我也猜大概不會再遇見她,但回憶仍在我心。當一切已成追憶,此刻,我比誰都更老。生日其實有什麼好慶祝,有過美好回憶其實就已心滿意足。

四月宣言

我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很短,
短得不能留下仇恨、恐懼、陰謀和悔恨。
情願傻一次,
但絶不能放棄改變世界,讓它變得更美好的希望。

我不想跟老闆、同事玩弄謀術。
不想被機器、官僚、無聊的政治運動所勞役
我不想變成一個傻瓜、機械人或代言人。
我不想成為一個不完整的人。
我不想因順從過去的自己,而放棄成為完全的自己。

我想做自已的事,
想活得簡單。

我不要成為一個people people,
只想跟人有善地互動、簡單真誠
也不要做帶面具做人。

人,   很重要;
自然,很重要;
真誠,很重要;
美   ,很重要;
完整,很重要;

我希望能夠「在乎」人的本義。
工作能夠為我提供生活意義、影響力和自由。
生活意義包括;生活所需、崗位意識、帶來的改變、志向實踐及天賦展現。
這就是我的理想工作。

三種心事

年青是

喝得再多也不會厭的可樂;
幾乎成了傳説的九時半早餐;
青葵和甜豉油的混合味道。

現在是

夜䦨人靜的即食麵;
倍添落寞的一人火煱;
只有聲音的豪華晚宴。

未來是
一束束滑落在爐火中
像是把把負心情人的古老情書焚燒似的
然後經過蒸氣騰騰、時光逝去,
忘卻當天肌肉綳緊感覺,變得順滑的意大利粉;
只有昔日甜味的醬酒;
屬於生命的白開水。

歸來吧

偶然遇見,celadonland 這個網名已成無主孤魂,無人問津,於是馬上登記,像是在二手店內重捨一件失去的小寳物,那管是母親送我的手帕,或是大學時拍過的DV 帶,這些在別人眼中毫無意義的小字寸,在我眼中卻珍而重之。

在2006年,我以一部ps3 的價錢,把這個網名賣了給一個泰國的酒店商人,那年我對寫作心灰意冷,就此把夢想撇下;到2013年這天,我打算重拾舊藝,寫字為樂,它又神奇地出現在我眼前,為我的回歸帶來另一番意義。

2006年那時候很多很多人都在寫blog,到了2013年,facebook/微博大行其道,已經沒有太多人在寫blog,這像是件out of fashion的玩意。緃使現在blog的界面比以往方便好用,富有強大功能,但和別人談論寫blog 像是在談論一件很久很久的事。

重拾舊網名,我覺得這是老天開的玩笑,也令我在腦海浮現過去很多的事,那些以往經常到來的讀者,又或是偷窺以滿足好奇的前主顧,現在究竟在哪裡?我好像和他們在玩捉迷藏,偶爾又在出現在這個點上,重新出發。

一個blog 最重要的是文字,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堅持,有字就有人在。

一個人在路上

獨往孤來百里程,

欲語無言只入靜。

疏疏細雨殘蛾聚,

片雨難留枝上花。

一個人,可以淡雅,可是孤寂。走在喧囂的街上,聽見是異地音樂,沒有思緒。像入定後,有時真情流露,有時賣瘋裝儍,層層好戲,幕幕精篇。

像散聚,有你和我,也有我和另一個我的交替。

一個人,可以是天堂,可以是地獄,也是現在的雨水。

只要忘記現在,自己一個人。

燦若繁星

images
燦爛夜空
細察星海
如墮塵世
殞落凡間

茫茫人海
細聽你心
話語糢糊
若隱若無

察看遠端
找尋詳端
風暴將至
暴風狂哮

午夜擊鼓
昔日情誼
震痛我心
勾動思憶

昔日故夢
你像冰上的火焰
在我的猶豫
像是沒法泊岸的遠帆
淚滴淌在我的墳墓上。

原文為huh! 〈beautiful night〉
Beautiful night
You see the stars
They are falling
They are falling

Among the crowd
I heard your voice
But it’s drowning
Well it’s drowning

You stare at the roof
Now what do u see
A bad storm coming
A bad storm coming

Drums in the night
A shadow of love is calling
Well it’s calling

In dreams we touch

You’re like the fire that burns on ice
Under my doubt
You’re like a ship too far from shore
A tear drop falls on my grave

寫在2012年最後一天

如果你寫字的目的是為了暢銷的話,結果只會寫出無味的文字。

英國小說作家毛姆曾經說過,「就算一百萬人主張一件蠢事是對的,也不能把這件蠢事變成正確」,暢銷和品質從來是兩碼子的事,只是你的市場部同事會半 帶微笑地告訴你,「你的創作是沒市場的,個客唔buy」,你抗辯,他還會暗贈你一句:「下個月你還是要交稅的」,一語定勝負,根本容不得爭論。

市場就是一切,如果創意是一種商品服務的話。

這邊廂,客戶需求高尚品質,你馬上找來美人靚景,推砌華麗浮跨,紙醉金迷的夢幻故事。拍攝時幾位攝魄勾魂的美女,背後站著是幾個因工作太累,弄至頭 髮蓬鬆的工作人員,邊在抽煙邊在說些髒話,和鏡頭前的美人美景交織強烈反差; 那邊廂,客戶需要你愛國愛黨,你為維生,把字眼轉換成一連串的「打造愛國平台,共建和諧社區」等土共中文,文字發水的程度好比香港的新建蝸居住宅,實用面 績200呎發水成了500呎來賣,鏡頭前一眾演員群策群力,齊心就事成,但制作會議上,客戶各佔山頭,你爭我奪,互相指謫,務必掌握創作的話語權,你開始 習慣在爭吵聲中完結會議,群策群力原來都是口頭禪而已。

面對客戶,你開始幻想自已是車仔麵檔的㕑師,客戶要什麼,你就舀什麼,即是你不相信那些東西其實是可放得入口,所說的話是如何荒謬。荒謬在於當你所 做的事及表逹的意象,和現實情況不但不一樣,甚至是互相矛盾; 荒謬程度有時甚至當你說出口時,自己也不相信,荒謬建構在我的工作上。

所謂的市場主導、客戶至上其實是一種精神分裂。有市場,我們甚至願意把連謊話聴作成真摯。

市場主導下,「揭破 世界末日」「港女500悲喜」這等消息都可以成為A1頭板,香港的亂局因而變得非常合理,有跡可尋。人們都喜歡用戲劇性原則去思考世事,對背後的邏輯 毫不思索。有時分析一件事時,又喜歡借助一些容易取得的例証,去描繪對錯誤的世界圖像。你提出反証,他卻堅持想法,把所有反証過濾成為自已接受的既定的想 法,結果造成荒象。我們會聽說過:

「鄧小平食煙食到八十歲,食煙點會有事?」(忽略這種情況出現的機會率);

「外國都有google,這世代的成功是基於創造力。」( 忽略很多有創造力但欠缺財政管理能力的公司失敗案例);

「公司採用微電影宣傳,一定刺激銷量!」(忽略它之後的配套及其他市場推廣方法)

那些預言家/評論員/分析師的說話更甚奇怪,他們總愛像一塊磁鐵,把什麼可能性都吸進來,然後又不負責責任地抵賴。

你可能聴過:

「你只要向上天下訂單,就有能量幫助使它實踐,這就是吸引力發則,秘密 the secret 」(世上居然有人信不勞而獲);

「屬馬的人必然有大變動」(一年這麼長,誰可不變?);

「梁振英上台,樓價會貶值」(什麼是貶值?相對於什麼?相對美金、港幣定街邊魚旦的價值?政府對市場的干預能力真的有這麼多?風險出現的機會有幾多?  這個推論假設建於需求不變,但需求又是否真不會改變?政府必然會干預市場的可能性有幾大?)

這些言論很荒謬,但很暢銷,荒謬但有市場,倒過來看,市場需要的或許就是包裝在真實之下的荒謬。

沒有人理會真偽,人們更喜歡把動機、猜測說成結果。無數的陰謀論、未娙証實的傳言充滿在社會的討論空間中,因而我厭倦理會所謂「時事」。

當大眾論述集中在徧峰但無論據的想法,集中採用社會邊緣的小眾案例﹐焦中討論那些juicy and punchy 的是非言論,集中分析那些充滿娛樂性政治事件和陰謀。這樣下去,討論得多,你還真的會相信了。

我承認,荒謬本來就是生活一部份,只是有些人學會間中抽離,有些人過了一世也不知道。

做一個走在社會中間的普通人,懶理噪吵尖銳又毫無意義的言論,看淡在浮跨的華麗、崇高的主格調,享受淡素平靜的生活,人才能真正探求生命的價值。遠 離雜音,遠離一切的主論調,生命不應花在無意義的事情上。回歸平淡,回歸本我,懶理我其實是down to earth 得很。

承上,如果你閱讀是為了明白一個人,結果你只會看到自己所相信的部份。

糟透事

每天,當我下班離開公司時,最令我感到煩擾的,莫過於在大堂裡遇見了工作的同事。

不論是相熟與否,基於禮貌,總得要向同事露個笑臉,又或是攀談幾句,要不然,兩個人在這霎那間的靜默,就令場面冰冷靦覥,可是該如何打開話題匣子呢?
如果談公事,蜚短流長,説盡工作間是是非非,致令心境無法掙脫工作的壓迫,我需離開了工作間,心境卻仍未自由;如果談私人事,又怕觸碰同事某些敏感神經,影響別人心情。

頃刻間,如果遇到的對象是那些愛發嚕酥的同事,喋喋不休地向你發洩不滿,那真的很糟糕的,工作間你有壓力我有壓力,我又不是和你交心,何必向我內心傾倒鬱燥;
而電梯處遇見了上司,三言兩言間向你查問一下工作進度,並再次頓促要注意的各項細節,這不期然令人感到頭痛。雖然美式的人事專家説,上司對下屬的印象往往就取決於這短短三十秒,要在職場有所表現,總得好好把握黃金時段,為為自已賣一點廣告,打好人脈。然而,短短三十秒匯報無形中又增加了壓力,假若精神潵緩,回答上司質問時結結巴巴,反而在老闆心中留壞印象。

沒有人會真正知道電梯何時到達地面,正如無人短道應該説什麼才能輕鬆有趣。特別在這個擠迫的城市,上下班繁忙時段,電梯總是每層停下,在這個狹窄的空間中,
相方已把可以説的話充撐一下,剎那間﹐一時語塞了,只好沉默,你看著代表電梯的符號,祈求著電梯快點到逹地面,然後馬上由電梯沖出去,拋開這個曾經虛偽的你。